OpenClaw 与 Hermes Agent 的记忆本质上是两种思路。Hermes 把记忆做得很小、很固定：两个有硬性上限的文件，以冻结快照的形式加载，外加对旧会话的全文搜索。OpenClaw 让记忆不设上限：Markdown 文件和每日笔记，支持混合搜索，并由后台任务把最好的笔记提升到 MEMORY.md。
两者都是开源（MIT）的 agent，都在你自己的电脑上运行，并通过聊天软件交互。Hermes 还有官方的桌面应用，与命令行共用同一套记忆。OpenClaw 来自 Peter Steinberger 和 OpenClaw Foundation；Hermes Agent 来自 Nous Research。下面的事实来自两个项目的文档，2026 年 10 月核对。
OpenClaw 和 Hermes 的记忆有什么不同？
两者都把记忆存成 agent 自己写的纯文本。Hermes 把记忆限制得很死，始终在上下文里约 1,300 个 token，其余内容都当作可搜索的历史。OpenClaw 让记忆以文件的形式增长，启动时只加载整理过的文件，其余内容通过语义和关键词搜索找回。
两者没有哪个“更好”。Hermes 的做法让提示词保持小巧，也让提示缓存保持稳定。OpenClaw 的做法能存更多内容，代价是需要 embedding 提供方和索引。两者都处在 AI agent 记忆入门 所讲的光谱的简单一端。
并排对比
| Hermes Agent | OpenClaw | Hindsight（两者都可用的插件） | |
|---|---|---|---|
| 始终加载的文件 | MEMORY.md（agent 笔记）、USER.md（用户资料） | MEMORY.md（持久事实）、USER.md（可选资料） | 无；记忆库在服务器上，按查询召回 |
| 位置 | ~/.hermes/memories/ | agent 工作区，默认 ~/.openclaw/workspace | Hindsight Cloud、你自己的服务器，或本地嵌入式守护进程 |
| 大小上限 | 2,200 和 1,375 个字符，由工具强制执行 | 启动预算；超出则注入的副本被截断 | 没有固定上限；召回内容按你设的 max_tokens 预算裁剪 |
| 会话中途的更新 | 写入磁盘；提示在下次会话才更新（冻结快照） | 文件写入磁盘；建立索引后搜索才能看到新笔记 | retain 存入事实；之后的召回都能看到 |
| 每日或情景笔记 | 无；完整会话存在 SQLite 中 | memory/YYYY-MM-DD.md 每日笔记 | 经历和世界事实，带时间和实体 |
| 搜索 | session_search：对旧会话做 SQLite FTS5 全文搜索 | memory_search：向量 + BM25 混合，带时间衰减、MMR | 语义 + BM25 + 图 + 时间并行搜索，融合后重排序 |
| 需要 embedding 吗 | 不需要 | 可选（默认 OpenAI；可用本地 GGUF） | 需要，由服务器处理 |
| 写入工具 | memory 工具：添加、替换、删除 | agent 写 Markdown 文件；memory_get 读取 | retain：LLM 提取事实、时间、实体和关系 |
| 整理 | 记忆满了时 agent 必须先整理；后台复查 | dreaming 任务把笔记提升到 MEMORY.md；压缩前先 flush | 后台整理为观察和心智模型 |
| 写入审批 | memory.write_approval: true 会暂存写入 | dreaming 的输出进入 DREAMS.md 等待审阅 | 未列出 |
| 安全扫描 | 条目会扫描注入、外泄和不可见 Unicode | 不可信的候选内容不会被提升 | 未列出 |
| 外部提供方 | 同一时间只能用一个：Honcho、OpenViking、Mem0、Hindsight、Holographic、RetainDB、ByteRover、Supermemory、Memori | 内置、Honcho、LanceDB 引擎；Memory Wiki；第三方插件（Mem0、Hindsight） | 它本身就是提供方：hermes plugins install hindsight 或 @vectorize-io/hindsight-openclaw |
Hermes 如何处理记忆
Hermes 把始终在线的部分保持得很小。agent 通过记忆工具添加、替换或删除简短的条目。如果某次写入会超出上限，就返回错误，让 agent 先做整理。Hermes 文档 解释了冻结快照：它“保留 LLM 的前缀缓存”，所以系统提示在会话中途不会变化，缓存的 token 也保持便宜。
更大的内容放进会话历史。每个命令行和聊天会话都存进 ~/.hermes/state.db，session_search 用全文搜索找到原始消息。不需要 embedding，也不需要提取模型。Skills 保存 agent 学到的流程，是 agent 自己写和修改的 SKILL.md 文件；Hermes Agent skills 讲了它们如何创建、加载和修剪。完整说明见 Hermes Agent 记忆。
OpenClaw 如何处理记忆
OpenClaw 写得更多，也找得更多。每日笔记记录正在进行的上下文。MEMORY.md 和 USER.md 在启动时加载。所有内容都建立了 SQLite 索引，memory_search 把向量相似度和 BM25 合并，再乘以 30 天半衰期的时间衰减和重要性分数，并用 MMR 去掉近似重复的内容。
有两个后台步骤让它保持整洁：压缩前的记忆 flush 会请 agent 保存重要内容；dreaming 会把通过分数、频次和多样性检查的短期笔记提升到 MEMORY.md。完整说明见 OpenClaw AI agent 记忆。
哪个记得更好？
两个内置系统之间没有公开的正面对比基准，所以任何说某个“记得更好”的说法都只是观点。从设计可以推断的是：
- 提示中的准确近期事实：差不多。两者都在启动时加载整理过的文件。
- 三周前说过、但措辞不同的内容：OpenClaw 更有优势，因为向量搜索匹配含义，而 Hermes 的 FTS5 匹配词语。
- 精确的标识符和错误字符串：两者都可以；FTS5 和 BM25 都能匹配精确的词元。
- 每轮的 token 成本：Hermes 更低，也更可预测，这是设计上的选择。
- 会话中途看到你刚添加的事实：Hermes 会在工具响应里立即显示，但要等到
/new之后才会出现在系统提示里。
如果以后不够用，两者都可以接入外部提供方。选哪一个，和选任何记忆层是同一个决定。LLM 记忆对比 讲了 Mem0、Honcho、Hindsight、Supermemory 等；Honcho LLM 记忆 讲了它 3.4 版本的变化。
Hindsight 适合哪里
两个内置系统都刻意保持简单。当 agent 运行几个月，历史超出了 2,200 字符的文件或一堆每日笔记时，外部提供方就该接手。Hindsight 就是其中之一，两个 agent 都能接入：它在 Hermes 插件目录里（hermes plugins install hindsight），它的 OpenClaw 插件 可以运行本地嵌入式守护进程，复用你已经付费的 LLM。
它比内置系统多出的能力：
- 长历史。 它报告 LongMemEval 94.6 和 BEAM 10M 64.1；Mem0 自己的对比页给出 Mem0 在 BEAM 10M 上为 48.6。分数均为厂商报告。
- 保留证据的整理。 相关事实会合并成带原文引用和证明计数的观察，而不是让 agent 手工改写
MEMORY.md。 - 四路搜索，而不是一路。 召回同时进行语义、关键词、图和时间范围搜索，所以“我上周说过的部署内容”不需要原文措辞也能找到。
- 开源、可本地运行。 MIT 许可，所有功能都在开源服务器中，支持 25 家以上 LLM 提供方，包括 Ollama。
两个 agent 使用同样的工具（Hindsight v1.2.0）
从 Hindsight v1.2.0（2026 年 11 月 3 日）起，OpenClaw 插件提供与 Hermes 插件相同的三个记忆工具，名称和参数一致（#5965）。所以同一个记忆库可以在两个 agent 之间迁移，而不需要改变 agent 使用它的方式。两个插件现在的功能如下：
| Hermes 插件 | OpenClaw 插件 | |
|---|---|---|
| agent 工具 | hindsight_retain、hindsight_recall、hindsight_reflect | 相同的三个，另加七个知识库工具（浏览、搜索、读取、创建和编辑页面；只有设置 allowKnowledgeDelete: true 才能删除）（#6004） |
| 工具与自动召回 | memory_mode | memoryMode：hybrid（默认：自动召回加工具）、context（只自动召回）、tools（只用工具） |
| 后台运行 | Cron 运行、看板工作者和 delegate_task 子 agent 不会保存到记忆库（#6000） | Cron、心跳和子 agent 会话默认跳过；设置 skipOperationalSessions: false 后它们可以使用记忆；会话模式可以把它们设为只读（#5963） |
| 保存失败时 | 自动保存的内容会保留并重发，最多尝试 5 次，且不会重复存储；内容保存在内存中，所以服务器宕机时如果进程崩溃，这些内容仍会丢失（#6013） | v1.2.0 的更新说明中没有相关变化 |
这里最需要注意的限制是：它比 Hermes 固定的约 1,300 个 token 消耗更多 token。每次 retain 都会调用 LLM，而且召回默认返回的上下文比 Mem0 多（按 Mem0 的测量约 4 倍）。如果提示成本很重要，把 max_tokens 设低。更多内容见 Hindsight 详解。
两者之间如何迁移
两个项目都让切换变得容易：
- OpenClaw 到 Hermes：从 Hermes v0.22.5（2026 年 10 月 22 日）起，导入器是插件，不再属于核心。运行
hermes plugins install agent-importers，然后运行hermes import-agent openclaw（插件装好后，旧命令hermes claw migrate仍然可用）。全新安装时，hermes setup会找到~/.openclaw，询问“Import your setup from OpenClaw?”，并替你安装插件。它总会先显示预览；加上--dry-run就只停在预览。 - Hermes 到 OpenClaw：在 OpenClaw 控制界面中，打开 Settings → Import Memory。它会把 Hermes 的
MEMORY.md和USER.md复制到memory/imports/hermes/，可以搜索，但不会合并进 OpenClaw 自己的MEMORY.md。
根据 Hermes 迁移指南，OpenClaw 的导入会这样处理记忆：
| OpenClaw | 在 Hermes 中去向 | 方式 |
|---|---|---|
workspace/MEMORY.md | ~/.hermes/memories/MEMORY.md | 拆分成条目，与已有内容合并，去掉重复项 |
workspace/USER.md | ~/.hermes/memories/USER.md | 同样的合并方式 |
workspace/memory/*.md 每日笔记 | ~/.hermes/memories/MEMORY.md | 所有每日文件合并进主记忆 |
workspace/SOUL.md | ~/.hermes/SOUL.md | 原样复制 |
| Skills（4 个位置） | ~/.hermes/skills/openclaw-imports/ | 默认跳过重名的 skill |
| API keys | ~/.hermes/.env | 只有加上 --migrate-secrets 才会导入 |
在写入任何内容之前，它会把 ~/.hermes/ 打包成 zip，存到 ~/.hermes/backups/（加上 --no-backup 可关闭），所以糟糕的导入可以用 hermes import 撤销。
迁移后，请检查哪些内容被带过来了。2,200 字符的 Hermes 记忆可以干净地映射到 OpenClaw。反方向才是问题：所有每日笔记都会合并进一个 MEMORY.md，而 Hermes 把这个文件限制在 2,200 字符。请把它们精简成几条长期有效的条目，或者把长历史转到外部提供方（见 Hindsight 适合哪里）。
这个插件也能从 Claude Code、Codex CLI 和 Cursor 导入。它们的指令文件（CLAUDE.md、AGENTS.md、Cursor rules）以及 Codex 的 memories/*.md 会变成 Hermes 的记忆条目，而 hermes import-agent --sync 会同步之后的改动。
如何选择
如果你想要一份一分钟就能读完的记忆、可预测的 token 用量，以及很强的内置 skill 系统，选 Hermes。如果你想让 agent 记一本不断增长的日记，并能按含义找回旧笔记，而且你能接受运行 embedding 提供方（或本地模型），选 OpenClaw。两者里，记忆都只是指导，不是强制规则；OpenClaw 的文档也明确这么说。对于硬性规则，请使用各 agent 自己的审批和沙箱设置。如果其中任何一个在几个月的使用中忘得太多，就添加 Hindsight 作为提供方，而不是换 agent。另外，由于两个 agent 都会把聊天和网页中的内容写入记忆，在给它们访问不可信输入之前，请先阅读 记忆注入攻击。